秦月汉光照古城 --从考古发现看贵城2000多年建城史

2017-05-03 10:16:11 来源:贵港新闻网 网络编辑:韦育君 作者:张智荣

1976年和2008年、2011年的几次考古发掘,对港北区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其中,1976年罗泊湾1号汉墓出土带有“布”、“布山”字样的大量珍贵文物;2008年、2011年在港北区政府旧址进行考古发掘,发现从秦末南越国时期一直到明清的所有文化层堆积、大量汉代及唐宋至明清时期的建筑基址及城市设施。专家认为,结合文献和考古发现,秦汉时代桂林郡郡治布山很有可能就在港北。而不论布山是否在港北,史料都能够证明,贵城有2000多年的建城史。

港北文明源远流长 

郁江港北段上游十多公里发掘的新时期时代的石锛。

 

考古发现表明,旧石器晚期和新石器时期,约1万年前,就有古人类在港北繁衍生息。史前文化遗址在郁江河谷地带十分密集,港北上游不远处即有京屋村新石器时代遗址、上江口村新石器时代遗址、木桥坑口遗址、蕉林冲遗址、六训岭遗址、长训岭遗址、腾冲口遗址、万丈冲口等旧石器和新石器时代遗址,发掘大量的磨制石器和打制石器,以及原始的绳纹陶片。

到战国秦汉时期,郁江岸边的港北被认为是西瓯和骆越两个民族的杂居地。江南以及岭南各地居住着众多越族人,因其支系繁多,统称“百越”,史称“北方胡,南方越”。所谓“交趾至会稽七八千里”,在秦汉以前都是百越族的居住地。经过不断发展和变化,百越族逐渐形成几个较强盛的部分,即东瓯、闽越、南越、西瓯以及骆越。西瓯和骆越是“百越”中的两大重要支系,西瓯人主要生活在今广西西江中游及灵渠以南的桂江流域,骆越人主要聚居在西瓯人的西部和南部,即今广西的左右江流域、云南省东南部、贵州省的西南部以及越南的红河三角洲地区。

关于西瓯的族源,中山大学人类学系教授梁钊涛认为,西瓯族“其民族成分亦至复杂,包含了古代骆越人、东瓯越人、楚人和中原人等等。”典籍和文献对西瓯的历史也有记载。《汉书•西南夷两粤朝鲜传》载:“蛮夷中,西有西瓯,众半羸,南面称王;东有闽粤,其众数千人,亦称王”。这是西瓯一名见于史籍之始。《百越先贤志自序》也载:“译吁宋旧壤,湘漓而南,故西瓯也。”《郡国志》载:“郁林,西越也。”《寰宇记》载: “郁林……即古西瓯居。”晋人郭璞注《山海经》说:“瓯在闽海中,郁林郡为西瓯。”《旧唐书•地理志》载:“贵州(今贵港)郁平县,古西瓯、骆越所居”。李吉甫《元和郡县图志》载:“贵州(今贵港)郁林县,本西瓯、骆越之地,秦并天下置桂林郡。”《太平寰宇记》中贵州郁平县条引《舆地志》云:“故西瓯、骆越之地,秦虽立郡,仍有瓯越之名。”这些文献说明,西瓯在秦和西汉前期相当活跃。

西瓯族从商周时代开始使用青铜器。至春秋战国时,青铜器更加普遍广泛地使用,而且已有较高的冶炼和铸造技术,西瓯地区在这一时期进入了奴隶制社会。

 

汉墓遗物印证历史 

罗泊湾1号汉墓出土时的情形。

秦始皇三十三年(公元前214年),秦军在任嚣和赵佗的率领下攻击百越,平定了百越之地,统一岭南,设置南海、桂林、象郡三郡。布山作为秦桂林郡及汉郁林郡郡治之所在,为广西建城之开端(据广西通史,秦代在广西境内设有临尘、中留、布山3县,其中临尘为象郡郡治,中留在今武宣县境内)。清代以至近现代以来对布山所在地有所争议,各种典籍、文献和当代的一些书籍也持不同意见。但1976年罗泊湾1号墓的发掘,让文献和史料得以吻合和相互印证,对于布山所在地,史学界形成主流观点,认为布山在贵县。

罗泊湾1号汉墓幸存文物上,有“布山”和“布”(布山省文)地名的,除了漆器和铜鼎之外,铜锣、铜钟、铜桶、铜勺上也见到,如此多带“布山”地名的器物集中一地,而且于国内现知是唯一的一例,可以说明这些文物的出土地就是汉初布山县治(汉布山沿袭秦代)所在地。同时,1号墓是目前广西已发掘的规格最高、规模最大、出土文物最多的汉墓,出土文物1000多件,有12个椁箱,双重漆棺,包括青铜器、陶器、铁器、金银器、漆器、木器、植物果实等丰富的随葬品,墓中有殉人,墓葬规格相当于先秦诸侯一级。

罗泊湾1、2号墓的发掘不是孤例。从罗泊湾汉墓所在的大坡岭、二坡岭到风流岭、孔屋岭、密岭、马鞍岭、贵高、东湖边,从东到西,从黎湛铁路修建时到南梧公路、南广高铁修建时,港北出土五六百座汉墓、一万多件文物,其中不乏国宝级、国家一级文物。如此大规模的汉墓群,如此众多和精美的文物,闪耀着秦汉时代当地曾经的辉煌,足以证明港北历史的悠久。

罗泊湾1号墓中出土的刻有“布”字(布山的省文)的铜鼎。

 

汉代城址撩开面纱

2008年5月,随着贵城遗址的发掘,贵城两千多年的建城历史展现在人们面前。

当时,御江名城房地产项目在原港北区政府旧址挖掘地基时挖出大量瓦片,市博物馆知道后立即将这一情况上报自治区文物局,区文物局火速组织专家赶赴港北。经确认,在露出遗物中不但包含大量唐宋时期的建筑构件,还发现有汉代绳纹瓦片。看到这一情况,在场的专家无不欣喜若狂,要知道,这可是贵港除墓葬之外首次发现汉代建筑构件,多年来苦苦追寻的汉代城址终于有了一些线索。随后,在区文物局及市人民政府的支持下,广西文物考古研究所联合市博物馆组织工作人员入场对遗址进行考古发掘。

经过近4个多月的艰苦努力,包括宋代的大型建筑基址、汉代的城壕及壕沟,各时期的水井、灰坑及汉代至明清时期的文化层堆积被揭示出来,如同历史的册页在地下一页页的翻过。同时伴出的还有各个时期的瓦片、瓦当等建筑材料及陶瓷器等遗物,特别是遗址发现的大量西汉时期的瓦片及云树纹瓦当,其形制特征与广州南越宫苑遗址出土瓦片、瓦当基本相同,表明遗址早期堆积的年代与南越宫苑遗址大致相当,这为确定布山县的位置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证据。另外,大量东汉及两晋南朝瓦片瓦当等建筑材料的发现,表明遗址代代相传,并未间断,特别是宋代刻划“窑务官立”板瓦的发现,说明这里可能是宋代官署所在地。

2009年,我市旧城改造工程郁江北堤及堤园路项目在推进过程中涉及到贵城遗址可能分布的范围,市政府高度重视,决定对位于港北区政府旧址对面已拆除的莲城宾馆地下遗存进行勘探。

2010年8月,受自治区文化厅委托,广西文物考古研究所展开了莲城宾馆地下遗存的考古勘探工作。通过勘探,确定勘探范围内存在汉代至明清时期的文化堆积,内涵与性质与2008年发掘的港北区政府旧址地块地下遗存一致。随后,广西文物考古研究所向市政府提交了勘探报告,并提出对该地块地下文物进行抢救性考古发掘的保护方案,得到市人民政府的认可。

2011年7月,广西文物考古研究所组织专业技术人员入驻港北,对莲城宾馆地块地下遗存进行考古发掘。这次考古发掘出土了大量汉代至明清时期的遗物,包括各时期的陶瓷器及建筑材料,不仅数量众多,而且种类丰富,特别是遗址内出土的大量建筑材料,包括筒瓦、板瓦、瓦当等,不仅序列完整,时代互相衔接,而且特征明显。

另外,遗址内发现的大量遗迹,包括灰坑、壕沟、柱洞、水井、道路、房址、城墙等,这些生活设施的发现,对于了解港北古代市井生活,复原古代生活场景,了解城市布局及各个时期人类活动区域的变迁均具有重要意义。特别是唐代城墙的发现,对于了解港北自唐宋以来城址的位置,为今后进一步探索城址的分布范围提供了比较明确的线索。

通过考古发掘,专家发现这一区域地下文化堆积非常丰富,而且堆积序列较为完整,包含了从南越国时期一直到明清的所有文化层堆积,在这些堆积里面,不仅有丰富的建筑材料,而且还发现大量的建筑基址及城市设施,尤以汉代及唐宋至明清时期的遗存最为丰富,而三国两晋南朝的建筑材料略为稀少,表明两汉及唐宋时期这一片人类活动频繁,而三国两晋时期活动略有衰减。

专家推测,贵城遗址就是秦桂林郡、汉郁林郡郡治及唐宋以来历代城址所在地。贵城2000多年的建城史,自此展现在人们面前。

港北贵城遗址出土的莲花纹瓦当,表明港北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开始种植莲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