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悍之魁” ——翼王石达开的战斗故事

2017-06-02 16:22:21 来源:港北宣传 网络编辑:谭倩华 作者:张智荣

 二十岁即封王,石达开靠的就是“能打”。李秀成称石达开是“文武备足,谋略甚深”的上将之才,“独服石王”;陈玉成认为太平军将领“皆非将才,独冯云山石达开差可耳”。清营之中,骆秉章说他“能以狡黠收拾人心,又能以凶威钤制其众”,是“首恶中最狡悍善战”;左宗棠称“石逆狡悍著闻,甚得群贼之心,其才智出诸贼之上”。而吃尽了石达开的苦头以致让其“梦魂屡惊”的曾国藩则最有发言权,说法最权威。他向咸丰帝报奏说:“石达开为贼中著名骁悍之魁”。

1851年5月16日,太平军自东乡北上,进占广西象州中坪一带,清军尾随而至,新从广东调来的副都统乌兰泰部和广西提督向荣等部对起义军发动了凶猛的围攻,企图一举歼灭太平军。危急关头,年仅20岁的石达开受命担负起反围攻的重任。

鉴于中坪和乌兰泰部之间相隔一河,石达开决定采取佯退诱敌,半渡而击的战法首先击败乌兰泰部。他先派一部渡河攻击乌兰泰军,暗中将主力埋伏在河边。乌兰泰见太平军来攻,立即率军应战。太平军战不多时,便退往对岸。乌兰泰不知是计,指挥清军渡河追击。这时,预伏在对岸的太平军主力突然发起猛烈攻势,清军拥挤在河中,毫无还手之力,死伤枕藉,大败而逃。太平军由此摆脱了被围攻的困境。

 1852年8月,侦悉长沙守备薄弱,太平军决定攻打长沙。这一战牺牲了肖朝贵,攻城受阻,伤亡很大。清援军又陆续赶到,和春、江忠源和向荣部分路集结,对太平军形成包围态势。10月17日,时任太平军全军前锋的石达开受命率领两三千义军渡过湘江,以分敌势。石达开果断出兵,控制了西岸龙回潭等要地和湘江中的水陆洲(即橘子洲),并在江上搭起浮桥,与城南太平军形成犄角之势,初步改变了兵力密集、难以展开的被动局面。不久,向荣率兵尾随过江,并于31日向水陆洲发动凶猛进攻,企图切断太平军东西联系。石达开在洲南丛林中依林设伏,以快速抄袭的战术击败清军,向荣仅以身免。此役,石达开为太平军安然撤围、北进武昌立下了头功。
长沙撤围后,开路先锋石达开率领太平军占益阳,出湘阳,越洞庭,于12月13日占领两湖咽喉要地岳州(今湖南岳阳)。随着在湖南、湖北境内军事进攻的胜利,太平军实力大增,已达10余万人。期间在石达开的支持和主张下,将岳阳的数千船户及船只编组成“水营”。至此,太平军不但有一支强大的陆军,而且有了一支庞大的水师,这对后来顺利进军长江中下游起了重要作用。17日,石达开等率军以“艨艟万艘,帆帜蔽江,所过城镇,望风披靡”之势,水陆并进直取武昌。在石达开等将领的运筹指挥下,太平军依次克汉阳、汉口,25日一举陷武昌,湖北巡抚常大淳等败亡。

    次年2月,太平军自武昌蔽江东下,攻取金陵。石达开为前敌指挥,率军东征。太平军以摧枯拉朽之势,连克九江、安庆、芜湖等军事重镇,28天行程589公里,直抵金陵城下。3月19日,石达开等督军用地雷轰塌城垣,攻克金陵,取得了继攻取武昌之后的又一重大军事胜利。

    攻克金陵后,钦差大臣向荣率数万大军尾随而至,建立“江南大营”,严重威胁天京的安全。由于太平军北伐、西征分散了兵力,守卫天京的兵力仅3万余人。针对敌强我弱的形势,石达开为便于统一指挥和调度,建立了望楼制度。在当时通信尚不发达的情况下,这是非常有效的措施。此外,他还采用“击鼓调军制”,即根据击鼓次数的不同,调集不同的部队,从而使指挥调度有条不紊,部队行动忙而不乱。他尤为注重加强城防设施的建设,在各城门内外战略要地设立营垒,每个营垒设置竹签,壕外设置拦马桩和陷马坑;在各营门口配置枪炮火器,阻击敌军;在水西门、下江关口、上河等处另设水师营盘。经过石达开严密部署,3万多太平军将士将周围96里的天京城防守得固若金汤,太平天国与清政府对峙的局面正式形成。 

    1853年6月,太平军为屏障天京,控制长江中游,扩充统治地区,开始西征。起初进展顺利,连克安庆、九江、武昌等沿江战略要地,控制了长江中游的广大地区。1854年初,西征军在进入湖南后,遭到曾国藩湘军的顽抗。自5月1日湘潭战败后,太平军接连失利,节节后退。岳州、武昌相继失守,大冶、兴国先后沦陷。12月,湘军直扑九江,安庆危急!天京危急!

    危难之际,石达开于11月受命出守安庆,主持西征军事。石达开到任后,面对敌强我弱的形势,决定采取坚壁高垒、疲惫敌人,尔后伺机歼敌的战术。他一面在安庆建造炮船,训练水师;一面调兵遣将,积极布防。他令林启容守九江,秦日纲、韦俊、陈玉成屯九江北岸,胡一晃、罗大纲驻湖口。在石达开的精心部署之下,九江至湖口50里间,太平军营垒密布,炮台坚固,沿江岸陈列的水师战船严阵以待。叫嚣要“肃清江面,直捣金陵”的湘军统帅曾国藩抵九江后,面对石达开的这一坚固沿江防线,哀叹“局势为之一变”,竟不敢与之交锋,主动弃九江转攻湖口。

   湖口位于长江入鄱阳湖之口,它上联楚北,下结皖南,“为七省之通衢,实三江之门户”,自古为兵争要地。1855年1月23日,湘军开始向湖口发动猛烈进攻。水师敌强我弱,石达开决定分而歼之。29日,太平军示弱诱敌,成功地实施了诱敌深入、以分割围歼之战术,使湘军的轻快战船120余艘全部冲入鄱阳湖内,而笨重的大船则全留在外江。太平军火速封锁湖口,筑浮桥两座,铺以木板,填上土石,将湘军水师一分为二。堵在外江的湘军大船由于没有轻快舢板的配合,“如鸟去翼,如虫去足”,丧失了作战能力。石达开抓住战机,火攻敌船。当夜,湘军大船在太平军轻快小舟的进攻下纷纷中炮起火,漫江尽燃。湘军水师四处逃窜,互相冲撞,死伤无数。史载太平军烧毁敌船共40余艘。接着,石达开乘胜挥师反攻,于2月11日夜袭九江和小池口,再创湘军水师,焚毁其大量船只,连曾国藩的座船也被缴获。至此,曾国藩创建的湘军水师丧失殆尽。曾国藩乘小舟逃走后,羞愤之余,当众投水自杀,被部下救起。

    湖口、九江之战后,石达开乘胜溯江西上,展开全线反击。4月3日,太平军再克武昌,重新控制了九江至武昌的江面和长江两岸的广大地区。8月在击败湘军胡林翼等部的反扑后,石达开决定扩大西征战果。他率军转战湖北、江西,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四破汉阳、汉口,三克武昌,数败湘军,攻占8府50余县。这样,天京上游的沿江三大重镇安庆、九江、武昌就全部处在太平天国的直接控制之下,湖北东部,安徽、江西大部分地区也都收入了太平天国版图。西征军血战经年,其主要战略目标在杰出统帅石达开的指挥下实现了。

    此间,湘军被困南昌不敢出战,呼救无应,突围无望。曾国藩“梦魂屡惊”,深感“贼渠以石为最悍,亦以石为最谲”。他曾数次向咸丰帝上奏说“石达开为贼中著名骁悍之魁,诡计百端,卒挫我师。”悲观绝望之情溢于言表。

     而就在石达开准备围攻南昌、彻底消灭湘军之际,天京城在清军江南大营的围攻下却出现了危机。石达开只好奉命回援,湘军获得喘息之机。5月中旬,石达开率军抵达天京外围秣陵关,与秦日纲等部会合。石达开分析,清军以重兵围天京,放松了对保证清廷财赋要道的溧水、东坝防守的形势,遂决定采用围魏救赵、攻其必救之策。6月上旬,分兵直扑溧水,克之。时督师围天京的向荣闻讯,急令围困天京的江南大营精锐兼程驰援。石达开见预期目的已经达到,即率主力从芜湖、金柱关、大胜关分三路向天京急进,6月18日进占黄马群,将江南大营南北防线切为两半。26日,与清军激战于黄马群等地。此战太平军一举摧毁围困天京达三年之久的江南大营。向荣被打得丧魂落魄,羞愧难当,不久自缢身亡。天京的肘腋之患被剪除,太平天国革命进入了军事上的鼎盛时期。

 要说石达开“能打”也并非天生 。1831年,石达开出生在贵县北山里奇石圩(今港北区奇石乡)那邦村的一个客家人家庭,家里世代务农,想必没有哪个“鬼谷子”之类的大师教过他领兵打仗。

石达开的外公周国质也是农民,爱打猎,善使鸟枪。石达开幼年和少年时常住外公家,外公除教他读书识字外,还教他练武打枪。龙山地区方圆百余里,迁居而来的石家人少,为了防盗自卫,石氏族人在那良、那邦开辟了跑马场,练习骑射,还设立武馆,延师学艺。勤学苦练兼又广结豪杰,以是石达开文韬武略,艺冠群英。史料记载:达开天资警悟,姿貌魁秀,年十二,凛然如成人,自雄其才,慷慨有经略四方志,读书家塾,喜孙子兵法。父诫之曰:“阿德(石达开小名)!是何足好,汝宜勤研制艺,庶掇巍科,以光门闾。”达开莞然曰:“诺”,遂虚掩其卷,父出,如故。父知其志,因听之。此长,吟咏多奇句,常作壮语,人亦未之奇也。

于是,当洪秀全、冯云山自博白至贵县龙山,“遇达开,异之,揖与语,谈兵于六乌山口,惬甚”。尚未出山,石达开的军事才能已令天王惊讶,受到重用也就是很自然的了。

至于最后兵败大渡河,就义成都府的结局,只能说是非人力所能改变,这里不说也罢。

东湖公园内的翼王石达开铜像。